记住年前，华山感染团队从前 72 小时内确诊一例非洲输入性锥虫病，医治过程中敏捷发动与我国疾控以及世界卫生组织的交流而取得日内瓦敏捷送来的药物治好患者。华山感染团队因此被冠之为医疗界的战狼团队 [1]。
这一次，华山感染团队再次遇到了一例风趣且重要的病例，现在该病例已由艾静文医师和翁珊珊医师在张文宏教授的指导下完结，数日前已被世界闻名新发盛行症杂志 Emerging Infectious Diseases 接纳（IF = 8.2) 。
这一次，咱们面临的是一同动物病毒跨物种疑似传达导致的重症感染。判定与医治更为困难！
由于是初次发现，一切都是不知道……
1. 一次不寻常的接诊，剑指动物界的跨物种传达
2017 年 6 月 27 日，华山医院感染科接诊了一名发热待查患者。其时咱们不曾想到，这一名看似一般的患者，将带来一个怎样不同寻常的故事……
这名来自江西的中年女人患者入院时已重复发热、头痛两周，并有视力下降十天。外院曾予美罗培南联合万古霉素医治，病况无好转，且视力持续下降，行全面查看均未发现显着反常。诘问病史，患者素日在养猪场作业，发病前一日被猪圈中的污水泼溅入双眼。
图 1 华山感染团队现场查询时所摄猪圈相片
该怎么予以确诊，又怎么医治，从科学上又怎么承认呢？
考虑到人猪共患病所造成的中枢神经感染及眼内炎的或许，华山感染团队当即联络眼科，组织次日手术。华山感染科主任张文宏教授指示收集术眼玻璃体液及脑脊液送检华山感染二代测序渠道，以清晰病原学确诊。
图 2 患者右眼行玻璃体切除及硅油打针术后眼底照，可见视网膜坏死及血管炎。
很快，华山感染与华大基因协作的二代测序渠道传来陈述：患者脑脊液中未测得病原体，术眼玻璃体液中测出 4832 条猪疱疹病毒序列，掩盖度高达 84%！
关于猪疱疹病毒这一以猪为天然宿主的病毒，在人类中虽曾有疑似病例报导，但从无确诊病例！
图 3 猪疱疹病毒的电子显微镜下相片，摄于 1985 年
2. 能否承认这是一次猪疱疹病毒的跨物种传达？
在曩昔的 30 余年中，全球发现了大约 40 余种新发盛行症，其间一半以上是病毒性盛行症，且大都为动物源性 [2]。SARS、埃博拉病毒、H7N9…… 21 世纪初的几场爆发盛行已向咱们昭示，当动物盛行症跨过种属屏障感染人类，对全球公共卫生与人类健康所带来的要挟。
猪疱疹病毒 (Suid herpesvirus-1, SuHV-1) 又称伪狂犬病病毒 (Pseudorabies virus, PRV)，感染猪后引起以发热、脑脊髓炎为特征的急性盛行症，称为伪狂犬病。病毒污染的污物为其首要感染源，空气传达和触摸传达为首要传达方法，藏匿感染猪及康复猪可长时间带着病毒。该病可在各种牲畜和野生动物中盛行，但关于人感染猪疱疹病毒的报导很少，仅有报导均是血清学反响阳性为依据的疑似病例 [3]。
1987 年发表于 Lancet 的文章报导了 3 例血清学阳性的疑似猪疱疹病毒感染病例
结合患者的猪圈污染物触摸史、眼内炎的临床表现及眼内手术标本测序成果，临床团队高度置疑猪疱疹病毒感染。据此，华山感染团队当即启用强化抗病毒医治，一起着手对患者进行猪疱疹病毒抗体血清学查看，并对玻璃体液及脑脊液进行进一步传统分子扩增与序列验证。
尽管有测序检测再次断定是来自于猪病毒的跨物种传达并感染人类，可是要确诊这样一种人类中初次报导的病例，最好能从免疫学视点再次予以承认！华山感染团队敏捷发动抗体检测。依据跨物种传达的界说，咱们还需要在动物中能够取得相同的病原体！
3. 从猪圈分泌物到美国抗原，从免疫学到分子生物学对跨物种传达的一次全面搜捕！
华山感染团队敏捷分红三个使命方向：临床团队持续强化抗病毒医治，免疫学团队敏捷取得公认的特异性抗原检测抗体，一支小分队则直插患者作业的养猪场获取猪的分泌物和粪便标本予以进一步承认。
图 4 华山医院感染科医师在患者作业的养猪场排泄物管道中收集猪粪便标本
很快，各个小分队纷繁汇总研讨医治发展！患者经过强化精准医治取得病况缓解；免疫学检测团队运用公认的特异性抗原承认该患者血浆中存在高水平的特异性抗体！从猪圈动物分泌物与患者手术切除病灶经 Sanger 测序确证为猪疱疹病毒，一切的依据都指向这是一次断定的猪疱疹病毒跨物种感染所造成的。华山感染战狼团队初次在基因学水平缓免疫学水平一起判定猪疱疹病毒跨物种感染人病例的存在！
图 5 Sanger 测序证明该患者玻璃体液中猪疱疹病毒存在
医治一周后，患者体温康复正常，视力安稳，头痛症状显着缓解。出院后，患者每月至我院随访，完结抗病毒医医治程。复查脑脊液惯例生化及送检二代测序均无显着反常，此次感染得以治好。
4. 跨物种传达重症个例治好后再次审视人类与动物的边界
这一名患者得到了治好，可是这一例病例所提醒的问题却引起了咱们的沉思：猪疱疹病毒终究能否感染人类？是否又有许多相同受猪疱疹病毒感染的患者因咱们的知道限制未能遭到及时的确诊和医治呢？
自此，咱们开端全面深化了解这一动物界的病毒与全球对这一动物病的对策现状。
本来疱疹病毒的宿主规模一般很窄（人类中存在人疱疹病毒），能在特异宿主（如人疱疹病毒在人类中，猪疱疹病毒在猪中）中树立毕生感染，并与其一起进化，可是，这种种属特异性正在改动，少量病毒已具有必定跨种间传达才能：一种畜禽或许感染几种 (型) 疱疹病毒，一种疱疹病毒也或许感染几种动物，乃至呈现人与动物之间的传达感染 [4]。猪疱疹病毒即为其间一种，该病毒能打破种间妨碍，在多种动物（如犬、牛、羊等）体内树立感染。
一般认为人对该病毒具有天然抵抗力 [5]，可是此次病例的呈现再次为这一结论打上了问号。就是人类与动物界之间没有坚不行破的肯定边界和物种阻隔！这一次无非是继人类 H7N9 人类感染禽流感病毒、人类感染果子狸等动物带着 SARS 病毒后的再一次宣布性病例。我国 CDC 高福院士团队从前报导猪疱疹病毒 gD 蛋白能够结合人受体 [6]，冥冥之中好像预示了这种跨物种传达的或许性，无非是时间问题，或许现已存在，咱们从未发现罢了。
据此，华山感染团队进一步完善病毒进化树剖析，发现测序所得病毒株与我国近年来盛行的高度力变异株高度同源 [7,8]，提示了病毒变异所造成的人兽共患安稳病毒株构成的或许。 更应引起咱们注重的是，除了家猪养殖及研讨等相关职业因密切触摸具有露出风险外，异种器官移植也或许使猪疱疹病毒跨种间感染成为或许。
图 6 进化树剖析示所测病毒株与近年盛行高毒力变异株高度同源
5. 跨物种传达无须惊惧，人类自有对策
这种宣布的跨物种传达有无或许演化为人感染禽流感或许 SARS 样的感染呢？其实大可并不用慌张。并且经过对猪进行疫苗接种就能够防止人类的宣布感染。
这个病在人类中是初次被华山感染团队承认，在动物中却由来已久。上世纪 80 时代，猪伪狂犬病曾在全国猪傍边盛行；推行运用 Bartha-K61 株疫苗后，动物疫情一度得到操控，但由于疫苗接种并非强制施行，在全国仍有盛行或宣布。
据报导，2013-2015 对江西省部分养猪场检查成果显现，猪疱疹病毒 DNA 阳性率在 5.5% 至 26.5% 之间，而抗体阳性率更高达 84.4% 到 89.9%[9,10]。自 2011 年以来，国内科研单位相继从我国爆发猪伪狂犬病的猪场中别离到多株猪疱疹病毒，且研讨证明新别离毒株存在变异，致病性较之前的伪狂犬病毒更有所增强 [11]。
图 7 左图为 1980 年前传统型猪疱疹病毒感染散布
图 8 右图为 2011 年后变异型散布 [7]
尽管现在猪疱疹病毒感染人类的病例还很少，但其潜在的危害性却不容忽视。此例人感染猪疱疹病毒病例更是再次向咱们宣布警示，伴随着全球异种器官移植数量的添加和病毒不断进化变异的天然进程，跨物种传达新发盛行症的风险永久不该被临床医师忽视。
后续：现在，我国团队正在我国疾控高福院士领导下进一步进行该病毒别离和病毒性状的研讨，一起进一步拟定防控战略。
道谢：在此感谢华山感染科程琦医师、徐斌医师、卢清教授、张文宏教授以及华山眼科翁欢医师，沈旭中医师、陆肇曾医师，这些医师及临床医治团队关于该患者救治作出了突出奉献。一起感谢艾静文医师、翁珊珊医师、崔鹏研讨员、朱逸敏医师及华大团队的李永军研讨员、吴红龙研讨员关于该病毒发现所做出的科研奉献。
参考文献：
[1] Xinyu Wang, Qiaoling Ruan, Bin Xu, Jianfei Gu,Yiyi Qian, Muxin Chen, Qin Liu，Qing Lu，Wenhong Zhang. Human African Trypanosomiasis in Emigrant Returning to China from Gabon, 2017. Emerging Infectious Diseases.2018 Feb;24(2):400-404.
[2] 赵敏, 王传礼, 李进. 盛行症防治技能临床训练教案. 北京; 军事医学科学出版社,2014:375.
[3] Mravak S, Bienzle U, Feldmeier H, Hampl H, Habermehl KO. Pseudorabies in man. Lancet. 1987; 1(8531): 501-2.
[4] 刘晔, 张守峰, 张菲, 张锦霞, 王颖, 扈荣良. 疱疹病毒与人兽共患病. 我国人兽共患病学报. 2010; 26(8): 776-778.
[5] Ehlers B, Dural G, Yasmum N, et al. Novel mammalian herpes viruses and lineages with in the Gamma herpesvirinae: cospeciation and interspecies transfer. J Virol. 2008; 82(7):3509-3516.
[6] An Li, Guangwen Hu, Jianxun Qi, Lili Wu, Kegong Tian, Tingrong Luo, Yi Shi, Jinghua Yan, George F. Gao. Structural basis of nectin-1 recognition by pseudorabies virus glycoprotein D. Plos Pathog. 2017 May 19;13(5):e1006314.
[7] Luo Y, Li N, Cong X, Wang CH, Du M, Li L, et al. Pathogenicity and genomic characterization of a pseudorabies virus variant isolated from Bartha-K61-vaccinated swine population in China. Vet Microbiol. 2014;174(1-2):107-15.
[8] Ye C, Guo JC, Gao JC, Wang TY, Zhao K, Chang XB, et al. Genomic analyses reveal that partial sequence of an earlier pseudorabies virus in China is originated from a Bartha-vaccine-like strain. Virology. 2016; 491:56-63.
[9] Zhang YQ. Molecular epidemiological investigation of CSFV, PRRSV, PCV2 and PRV of nursery pigs in Jiangxi in 2014. Jiangxi: Jiangxi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2016:21-22.
[10] Ye FH. 2013-2015 parts of large scale pig farms in Jiangxi province epidemiological investigation of Swine Pseudorabies. Jiangxi: Jiangxi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2016:21-22.13-14.
[11] Yuan S, Yuzi L, Chunhua W, Jin Y, Na L, Kun S, et al. Control of swine pseudorabies in China: Opportunities and limitations. Vet Microbiol. 2016;1(183):119-24.
修改｜安佳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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